傲慢的歐洲人-II

常常我覺得歐洲人的世界觀是很驚人的
但是常常也是這樣
他們會故意在傷口上灑鹽

他們對於亞洲的歷史非常令我震驚
除了西班牙人知道日本統治台灣50年
知道蔣介石，知道國民黨等等。
曾經還有個(俄裔)美國人問我"四行倉庫"的事情
問我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實在令我震驚。

但是他們知道太多，開起玩笑有時後就會很over
比如他們知道兩岸關係
常常就會跟我說：National Taiwan Univ @ Peking
我說為什麼是在北京？
他說因為台灣在大陸旁邊，所以都一樣: Taipei@China
聽完我跟他說，所以照你的世界地圖
我記得西班牙應該差不多跟非洲在一塊的
所以是 "馬德里 @ 非洲" 囉？
那讓我們來鄭重介紹一下實驗室來的 "非洲先生"
下次騎獅子的時候記得拍張照。
他為了這個跟我比了個中指，生氣了一整天：P
(但是其實我知道西班牙內部也有類似兩個政府的情況
他們偶有內戰，但是基於同理心，並不想戳這個話題)

然後他常常跟我說你們亞洲人的東西都怪怪的(開玩笑貌)
吃的東西都怪怪的，用的東西也怪怪的，人也怪怪的
常常小事情我就算了，他們真的是很調皮的
後來有次他回西班牙，回美國後開始不斷跟我展示他新買的smart phone
(因為歐元對美金從1:1升到1.5:1，所以他一直瘋狂在shopping)

每次買完昂貴奢侈品後，他總不忘跟我展示一下
iPod,單眼相機,隨身碟,Wii,甚至到這個smart phone
其實這個民族挺享受生活的，他們幾乎不存錢
然後他跟我說這個smart phone他真的非常滿意
才500多歐元(台幣兩萬多)
比同款的Nokia便宜300多，功能又好
還是在歐洲買東西好，不會沒事買到你們亞洲怪怪東西

在他跟我展示他的smart phone後
我看到上面貼了三個大大的字 "HTC"
我嘴角不禁露出邪惡的微笑
因為我知道我等待許久報復的時機終於來臨了.......

我故意問他：所以這隻便宜的smart phone你很滿意囉？
他說：Well..其實他也不便宜，你知道，也要價500多歐元
但是他真的令我非常滿意。
我說你知不知道HTC是什麼？

他說不知道，但在歐洲HTC還有Nokia的機子很有名
我說HTC(宏達電)是台灣的牌子，專門在作手機
所以現在把它丟掉還來得及哦！500歐而已嘛 (揚長而去....)

接著他繼續跟我展示，他幫他弟弟買了一台notebook
忘記花了多少錢，但是是ACER的。
我一聽忍不住笑出來。
我說你知不知道ACER也是台灣的品牌？
他整個就是晴天霹靂說："No Way!! Are you shitting me?" (你唬我嗎？)
我就說不信你自己上網查，但是基本上台灣人都不會買Acer
早期有人買過Acer很爛，所以我都叫大家不要買Acer
後來台灣很多廠商在做notebook，因為大家都不買Acer
所以他幾乎默默退出台灣市場，跑去歐洲賣
不過，就是有些歐洲人傻傻的跑去買Acer筆記型電腦
我聽說Acer在歐洲市佔率好像有到40%喔
不過也好啦，反正Acer在台灣滯銷
總是要賣到"第三世界"去。 *(註一)

結果下午他又不死心，跟我說他正在上網標一隻滑鼠 超炫的
不過這隻滑鼠要價75美金(2500台幣)。
我說你一隻滑鼠買這麼貴作啥
不過你記得不要買到Logitech的 (其實我已經偷看到他螢幕了)
他很大聲的說"What!!?? Why not Logitech?"

我就跟他說，因為羅技是台灣人作的* (註二)
所以如果你不想買來又丟掉，那你就不要買
他淡淡地說了一聲Fuck! 還是下標了。

結果我語重心長地跟他說，我來跟你講一個故事。
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家公司的產品都不是核心的3C
他都是作一些周邊產品，keyboard,mouse,speaker...,etc
我說因為台灣的公司同質性很高，早期這家公司跟大家一樣
在作notebook，結果一大堆公司都在作
只有少數活下來了，像ASUS。
打不贏這場仗的，就默默退到二線，像ACER
但是Acer也很聰明，很快的把"二線"產品賣到歐洲去
但是當大家都退到二線，還是有人打不過
只好退到"邊線"，賣些滑鼠阿.鍵盤什麼的，像logitech
不過退到邊線，還是很神奇耶？
西班牙人說：為什麼神奇？
我說： 就算是退到邊線，還是有歐洲人會花個100美金去買一隻滑鼠耶！！！
(當天西班牙人整個呈現精神恍惚崩潰貌)

至於談話尾聲時，那個美國人跑過來問我？
"你是說真的嘛？ACER是你們台灣的???"
我說對阿，不過他有點退出台灣市場
整個轉戰歐洲，聽說現在要來打美國了
前陣子他好像把你們美國的筆記型電腦"Gateway"買下來了
以後你大概就看不到你心愛的Gateway了，這家公司最後就變成
"ACER的gateway"了 ！ (雙關：Acer打入美國的連接道路 :P)

結果他(俄裔美國人)用很堅定的語氣看著我說：
"Russian Components, American Components, All Made in TAIWAN !! "
(電影世界末日裡得台詞，因為在外太空時，機器壞掉了
布魯斯威力很生氣地說，這些東西零件都是台灣人作的)

這當然是他最後的反擊，因為他之前也鬧我很多次
不過他真的很厲害，我都已經攻擊到這種程度了
他還可以找出那句台詞，來(含淚)嘲笑台灣作的東西不好。

--
註一：其實現在Acer應該是沒有這麼差，而且他現在是瞄準國際市場
註二：後來發現我搞錯了，Logitech其實是一個瑞士的品牌
但是他所有設計，製造全部都是在台灣作的
所以並不是台灣人的公司，但是還是台灣人作的。
不過這個小錯誤，並無損於對嗆流暢度..

傲慢的歐洲人-I

實驗室的成員來自很多國家
因此常可以從一些不拘小細節的地放
觀察不同民族的特性

因為每天都在實驗室朝夕相處
所以感情好的跟哥們沒兩樣
所以常常會有一些戲謔的對話出現
但是不知為何，歐洲人總是有意無意會展現他們傲慢的特性
程度輕微就一笑置之
當是太過輕挑的時候，通常我是會還擊

最常發生的是在西班牙人身上
常常我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
三不五時就會提及當年西班牙艦隊何等何等勇猛
以及西班牙人多好多好，當年睥睨世界云云。

剛開始我只是淡淡地跟他說
當一個人或一個國家，常常談論過去的輝煌
通常相對表示他現在乏善可陳
所以只好老調重談
所以也許你可以跟我說一下你們西班牙現在多好
對於這個社會有什麼影響，我想我會比較樂意聽

但是後來我發現他們這種傲慢大概是存在血液裡
雖然盡量克制，但是有時後還是會忍不住跑出來
比如說西班牙文是一個規範很嚴謹的語言
很簡單，文法規則，沒有像英文那麼多例外
倒是你們中文，感覺上早晚有一天會從世界上消失
因為這個語言並不怎麼邏輯，而且每個文字都不一樣
例外太多.不具規則性，他並不是個適合在電腦世界生存的語言。

我聽完其實很不舒服，我跟他說
我承認中文在電腦語言理不具他的優勢
甚至世居於劣勢，因為電腦太笨了
只能處理一些重複(由A~Z組合的文字)
不需要複雜記憶計算的語言。
但是人就不一樣，人的智商有高低
智商高的就會處理像中文這樣具有細膩情感.生動刻畫每個文字的語言
智商比較不那麼高的可能就勉強學一下英文，再不行就學一下西班牙文 :P

我並不是隨口說說，我也學過一陣子西班牙文
你們語言真的是非常嚴謹且規律
所以如果照你的邏輯來講，那有一種語言我想你也知道
叫做Esperanto,是個完全人造語言
百分百邏輯，百分百規則，而且超級容易學
初期是想用以取代所有拉丁語系語言
但是這個語言還來不及進入電腦時代，就死了
你現在還是可以在wiki上面尋找到一些這語言的調目
所以語言的廢存，並不是在於他是不是規律性
他的存活，在於使用他的人口，還有他背後的歷史文化
如果要比這個(人口.歷史.文化)
我想中文應該會活的比你們西班牙文久一點。

他聽了笑了笑跟我說
Esperanto是真的沒有人在用啦
這個語言真的很簡單好學
不過不知道為啥，就是不想用(沒人要用)它。

壞學生與好徒弟

昨天實驗室一個韓國女生
剛跟印度教授meeting完後
回來實驗室抱怨了一下就哭起來了。

起因是因為印度教授(共同指導)逼太緊了
加上最近又是期末高峰
課業很重,project又多
分在research上的時間自然較少

meeting時印度人只問他：為什麼你沒有進度？
韓國女生趕緊解釋，因為這樣那樣
我又再做這項project，所以最近天天都弄到兩三點

印度人聽完再問：為什麼你沒有進度？
她趕緊繼續再解釋清楚一次

印度人聽完還是問：為什麼你沒有進度？
回來韓國女生就哭了。

其實她並不是不認真或不優秀
他也是在韓國拿了碩士
還在LG工作了三年才來

但我想一方面是沒有習慣印度人的相處態度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想當個好學生同時又當個好徒弟

印度人很機車，也很有趣
他們永遠是靠一張嘴，整天講講講
作不到的就用講的，作的到的就誇大講

剛開學的時候還不是很習慣
但後來跑去跟印度人混久了
發現用講的我還蠻有天分的
反正就畫大餅，誰不會畫
所以有陣子印度老師好像還蠻喜歡我的

但是漸漸地，我一度厭惡我自己
因為我慢慢地開始有點印度化了。

什麼是印度化？那就是花了很長的時間在空談
但是你卻沒有真正把它做出來
非常很討厭這種感覺。

後來印度人找我meeting
我依然靠一張嘴，但是我不繼續再舌燦蓮花
畢竟我不是印度人。
所以後來畫大餅都點到為止
接下來的我就會跟教授表達
剩下的我還在思考要怎樣refine
因為我想先把我上次講完的做出來
等我做出雛形後，可以work後再來找你討論
否則再討論下去，我怕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所以基本上跟印度人討論事情的時候
都是一邊打高空，另一邊想盡辦法踩煞車
後來這項策略其實work的蠻好的：
打高空是為了在印度圈裡過生活，
踩煞車是為了能夠腳踏實地做人。


另一項原因是我開學後一個月體認到的
"我來美國念書是為了什麼？"
那就是學習一些我在台灣學不到的東西。
所以跟個有名的老師，學些私房密技才是重點
修課也許很重要，因為基礎還是需要打穩
然而都是研究生了，有些書都是可以自己念的

所以當個好徒弟是很重要的 (畢業的指標)
當不當個好學生我覺得就無所謂了
但是我指的壞學生，並不是蹺課不寫作業等等
而是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在修課上

很久以前比較過美國跟台灣的教育系統
台灣用的是絕對積分制 (百分比)
美國用的是相對分級制 (ABCDE)

於是台灣的教育，一班只有一個第一名
你輸第一名一分，你就是第二名。
但是這很重要嗎？我不覺得很重要
畢竟人生成敗也不是看那一分兩分

所以我覺得他們這套分級系統不錯
你只要達到一定水準(比如80)，你就是A級學生
那你有多頂級並不重要，他們鼓勵你拿80分
把剩下20分的時間，拿去培養其他的興趣(才能)

所以韓國女生寫作業都花好幾天，目標100，當個好學生
但是壞學生如我，永遠強制自己不能花太多時間寫作業
作業只要能夠勉強拿個A (A-) 都好

所以我永遠都在作業deadline前一兩天才開工
一方面是個性太懶散，給我五天我就用五天
給我兩天我還是能夠寫完 (但是可能睡很少，但是效率特高)
差別在於，我把剩下20分的時間拿去當個好徒弟

這樣作的好處是，可以保證學到自己想學的
然後老闆也會很高興 (雖然他不會知道你作業拿的比較低)

結論就是：

當個學生，就當個高標準的壞學生，
當個徒弟，則要作個傑出的好徒弟。

--
雖然不知道長久之後會怎樣，
不過每次都趕在作業deadline前一秒交
真的是既刺激，又驚險。

所以我後來常常去找系辦小姐聊天
因為這樣必要時晚交個10分鐘半小時
他們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P

回顧

最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但是實在是太忙了沒空分神
突然翻到一篇去年初的舊文章
叫做"差別"。

我也忘了在什麼情況下寫的
但是看著一年半前的自己
突然間也很有感覺。

雖然常常回顧(談論)以前事蹟的人
通常表示他現在處於一事無成的狀態
但是我不諱言現在實在是沒什麼長進
所以還是貼出來自我解嘲一番。

--
Title: 差別 , Date: Jan. 08, 2006

上週回學校生活了一週
兩年過去了,有著許許多多的感觸

有道是景色依舊,人事已非
清華清華,水清木華
清華園中的一盼一笑,依然風姿綽約
不同的是遊子在外奔走了一圈
走過的歲月一如冬末的落葉,一片又一片地凋去

校園中充滿著來來去去趕著上下課的學生
但在這熙來攘往中,我卻沒有任何緊湊的感覺
嘲雜聲,嬉鬧聲,課堂的鍾聲不斷地持續著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卻讓跳脫人群的我感覺到格外的靜謐
一切的嘈雜,似乎被一股神祕的力量壟罩著,包圍著

現在我想到一個詞可以形容,也許就是所謂的"象牙塔"
莊嚴崇高的象牙塔中,蘊藏著無限的可能
塔外的人遠遠望去,是那樣的神秘
但是當你到了塔旁的洞口向內望去
發現裡面的人總是無憂無慮地在討論事情
縱使他們面色凝重,驚慌失措
在你的角度看起來,仍然是無牽無掛

就是這樣奇妙的感覺,平靜地讓我有點受不了
生活非常規律,人群非常固定,話題非常侷限
雖然很刻意要融入,也許一旦剝離過後
就難有綿密而完美的銜接

遇到很多同學
被問最多的問題是: "你退伍了喔,回來做啥?"
接著最多的問題是: "你覺得該不該當兵?當完有什麼差?"
其實繞了一圈,感覺有點桃花源的感覺
突然間發現原來大家都沒有變,是我變了

我總是把這兩個問題一起回覆
縱使我知道九成九問這個問題的同學
都會選擇去國防役,不用當兵又可以賺大錢
看看同學一個一個走進業界
大家討論的問題都是: "國防役去哪裡?"
不免俗地我也要湊個熱鬧,研究一下大家都去哪裡?

聽一聽多少還是會有些shock.
好結果的同學去股價600多的宏達電(年終發一張就60萬了耶-.-)
或者是去300多的聯發科,這些都是傳說中電子貴到不行的
當你還是大學生的時候在網路上跟人家團購餅乾.海苔
但是畢業去聯發科,大家是在團購BMW.

想想有時候覺得自己可笑
當依著正常的路走,畢業服國防役每年領150-200萬
我去搞了一個不一樣的路走,每個月領6000塊新台幣
其實最神奇的是一天在台北伙食費120塊錢新台幣(三餐)

而同學問我當完兵最大的差別在哪?我回學校又做啥?
這兩個問題是同一個問題
因為當完兵該忘不該忘的全部都忘了
尤其是程式已經幾乎不會寫了 (那念了四年要做啥>"<)
所以趕快回來找一些project從大一的hello world從頭開始練習..
其實我也不怕同學笑,因為我是真的都不會了..

不過這些在當之前就有心理準備
一個是當兩年忘記四年,一個是不間斷地繼續深造
這樣來去的差距就是六年,而這也是國防役興起的原因

那天我忘了跟誰聊天的時候,我竟然不加思索就說
"去當兵阿,那種兵都好,就去當兵....你可以想很多問題"
學生時代有很多疑惑,有很多懵懂
當兵的時候有很多無奈,有更多的時間
大學操了四年沒日沒夜在賣肝,休息個兩年讓身體休息一下
順便把過去因忙碌所累積下來的困惑
一個一個解開,也許就是充當個哲學家吧

很多人在問,這些疑惑想了兩年
最後真的會想出答案嗎?

答案當然是 "沒有"
通常你問退伍的人這些問題,通常答案還是"不知道"
偶而會獲得一個很玄的答案叫做 "活在當下"
當初我也是覺得這個答案非常芭樂
不過後來我頓悟之後終於懂了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最好的解決方法是什麼
但是在整個思考與摸索的過程中
你認識了很多,也學會了很多
最可貴的是你知道什麼是可行,什麼是不可能
縱使你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但是你已經把不可能的路刪去
手上握有的是滿滿的可能,滿滿的希望
也許將來的路還會失敗
但是這表示你又往盡頭那端的答案更接近了
這個過程是很有趣而且直得回憶的

失去的,再用加倍的努力就可以換回來
但是過去不曾擁有的,縱使你望穿秋水,也不會擁有......

所以無論如何
還是努力把握此時的每分每秒
努力地 "活在當下" ...

美國社會

剛來的時候有陣子很沮喪
常常在驗室弄到凌晨12點多搭車回家
看paper寫程式弄到眼睛都花了
好不容易等到末班車
結果車上全滿，都是美國under大學生

UMass是全美排名top5的party school
每到週四後就會有滿坑滿谷的party
當我拖著疲憊的身軀上公車後
舉目所見，都是一群醉醺醺的老美
滿車酒味，配合意識不清的眼神
常常就是一群under在車裡大吼大叫
也搞不清楚車子要去哪裡
所以隨車都會附上警察一名。

每當這時候，都會不禁思考
一樣都是爆肝
我們是飄洋過海待在實驗室，弄個幾天幾夜爆肝。
這群老美，天天在那邊開party，爽到天亮爆肝？

有次在等末班車前，天氣很冷
那天壓力很大，於是對著天空長嘯了一番
叫完心情好多了，馬上發現對街也有人跟我一樣在鬼叫
馬上會心一笑，可能研究生都壓力大

但接著看到的，是一群穿過馬路，路都走不直的老美
原來他們是開完party，正high在鬼叫鬼叫
當時我跟室友說，如果我有把槍
我一定上公車掃射這些人 ！

也因此常常在思考，
到底是什麼造成了這樣的差異？

有時後不得不佩服老美
印度IIT那些人，中國北大.清華那些人
中國政府要花多少錢，多少年？才能栽培一個優秀的北大清華的學生
印度政府要忽略多少社會底層的人，才造就這些金字塔頂端IIT的學生

回頭來看看美國人
只要一年一百萬台幣，幫你付個學費
管你北大清華，那怕 IIT德理.孟買

自己國家政府花多少納稅人的錢，栽培了幾十年
美國人一年一百萬，就一個一個買走
前仆後繼，而且飄洋過海之後
通通落地開花，永不回頭。

也許美國之所以成功，在於大多數的美國人都很笨
說笨也許言之過及，但大抵是他們的教育，使他們都能樂在其中
絕非萬般接下品，唯有讀書高。 (*註)
每個人克盡自己的本分，不會越矩
而也是因為這樣，社會上有種"互信"的感覺
這種基礎也許在亞洲社會比較欠缺

在這邊，種樹的就每天很高興的來種樹
收垃圾的每天準時收垃圾
每項工作都是認真而神聖的
從他們的眼神裡，我看到了專注，而非無奈
也許不聰明，但是我分內事情慢慢作
每天克盡我的職責，就是種成就

亞洲社會之所以沒法像美國這樣
一方面就是因為亞洲人太聰明了
一樣的工作，很快就做完了，或者是跳步作
自己管轄內的弄完了，就想去侵佔別人那塊
搞到最後互相牽制/削弱對方實力
慢慢可以體會以前人說中國人是"一盤散沙"的感覺。

如果說美國人能力是80分，亞洲人是95分
100個美國人在一起做事，每件事情都做到80分
但是一群亞洲人做事，可能互相攻訐，扯後腿
總合到最後有沒有個70分還是個問題。

所以美國現行的架構還是非常厲害的
美國人基本上都去念法律，念商科
他們把社會上獲利大架構布建出來
透過法律，把所有利益糾紛定義清楚
都規範的非常好

於是，100個美國人在一起，還是只有80分
但是找100個中國/印度人，丟在他們的現行的制度下
你就可以預期這些人，在每個小框框裡都得到95+分
合起來還是95分。

因為就算你再聰明，還是被限制在自己範圍內，無法跳步走漏洞
由於制度完善，每個人都能達到最大效益
於是一大群國際工作者，造就了高產能的美國社會。

雖然打從心裡瞧不起那些整天開party的人
但我知道，只要在美國一天
就是在他們的框架下過生活
繼續燃燒自己，貢獻給他們。

--
註：
相對而言在美國讀書讀到大學
還是享有較高的社會地位
畢竟學費這麼貴，那個大學學位都值錢

曾經有個週末，在等朋友領錢
我看到銀行外面還在施工
我問工頭：
你這麼拼阿，週末還上班？
我以為在這邊(美國)大家週末都不上班的。

他回答我：
大抵上來說是這樣的。
這就是為什麼，你需要多讀點書
接受更好一點的教育。

感恩節

引頸企盼了良久
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感恩節： 11/22 ~ 11/25 四天連假！

一直嘗試回顧一下過去這段時間
看看每個階段的目標是否都漸進達到

當初設定了希望能在三個月內，
達到跟台灣一樣的生活型態
正常地與人溝通生活
完全投入應該有的研究中
同時達到平均水準的產能

很高興每個月都有長進
而這個月陸續開始有些研究成果出來
所以在學校課業/跟老闆互動上基本上沒有問題

至於英語的進步可能比較緩慢
其實我覺得在台灣英文長什麼樣，出來就是這樣
頂多是聽力變好，口語變流利
因為你講錯了，人家也是聽的懂
但是到了這裡，沒有人有義務糾正你的錯誤

我一直用一個很簡單的方法來評量我的口語是否進步
那就是平均講十個笑話，有幾個人家會笑？

剛開始來的時候10個可能只有4~5個會笑
一方面可能是不瞭解他們文化，抓不到他們笑點
另一方面(主要)，大概就是表達的沒有很好
現在講10個笑話，已經有7~8個大家會笑
當然有一兩個可能還是表達的不好
另一個是因為我的笑話真的很冷
(這一個是不可抗力，因為講中文笑話常常也.....)

最近開始學美國人講話講很快
基本上我發現美國人就是個懶
他們講話都含滷蛋
最後幾個字就懶得念懶得發音
所以練習幾次之後，我發現我的滷蛋也含的還可以
接下來可能需要花三到四個月
把我的標準用字，換成他們口語的用字

之前講話都會先組織一下再出口
現在則常常為了因應一些臨時狀況
必須脫口而出一些句子
尤其是再跟幾個外國好朋友對嗆的時候
我發現嗆人真是個練習口語的好方法
(但前提是有個調皮又嗆不壞的外國朋友)
常常為了對嗆使出渾身解數
有時後對方還會因為自己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出還擊
他們會露出讚嘆的表情.
有時後也是挺有趣的~

Hello UK!

本來以為暑假才要去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寒假就要出發了。

因緣際會，老師把我丟在一個計畫下
這個計畫是個英美兩國合作計畫
全名叫做 ITA ：
International Technology Alliance
- in Networking and Information Science

簡言之，就是個長期跨國計畫
計畫由美國國防部，英國國防部主導
美國跟英國這邊幾所學校的教授
出研究人員當作合作對象/顧問。

美國業界部分由IBM主要出資，外加一些通訊公司：
BBN，波音(Boeing Corp.)等等一起加入。

英國那邊對口的是劍橋大學網路組的教授們
上次跟老師討論完，他跟我提到可能暑假得過去一下
不過上次跟那邊老師meeting完，他們當場就問我
排不排斥寒假後半期先去劍橋一兩週
大致上瞭解他們在作的東西
這樣下學期結束前可以有些成果
暑假就可以直接跟英國那邊作初步的整合

其實這個提案還蠻合我胃口的
我本來寒假就沒有打算回去
主要是因為這學期都在修課
打算用寒假補齊一些想作/該作而沒空作的事
順便休息個一兩週，出去玩一下

於是那時我就跟他們說
我這個寒假本來就沒有打算回台灣
如果可以去英國visit一下順便學點東西
那會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而我也可以少打發一兩週
(OS:前提是你們要出機票，跟生活費)


這提案很快就經過英美兩邊通過
而那天meeting我發現那個計畫裡也有一個101號台灣人
一個台大資管所畢業後去那念PhD的學長
而他也很高興終於有台灣人要去拜訪了
同時也寄信給我一些有關生活在英國的訊息
(in brief: 就是個貴！！)

就這樣，我從太平洋上面的小島起飛
跳到美國東岸的新英格蘭
接下來將繼續向東
前往真正所謂的的英格蘭

Hello UK! 我來囉...

快齒打糧

上週過了四天日落又日升的日子後
身心靈上的煎熬，終於在前幾天出現絲絲曙光
雖然身體疲憊依舊，但心靈上的煩悶瞬間散去
因為我知道，我應該有能力可以做出來了
剩下的只是需要時間。

這門課跟印度人大戰數百回合
要了不知道幾次deadline extension
最後只有一個二年級的印度人做出來
(但是他去年就修過幾乎一樣的課，不懂為何又來修？賺學分.電新生:P)

漸漸地發現印度人也是挺搞笑的
有個週五我問一個人，你弄了嘛？
他說還沒，但是週一的時候他突然間全部弄好了
還拿去demo給老師看他弄出來的東西
那天下課很鬱悶地就走了
沒道理阿三弄三天，我台台弄了三個禮拜還弄不出來
這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隔天在系館遇到班上另一個印度人
我說昨天你為什麼沒去上課？
他說：我整個就是生病了，身體非常不舒服，然後又作不出來

後來我說你的進度到哪了？
結果一看之下，那個進度大概是我上禮拜的進度
我問他要不要我們再訂一個我們兩個的小meeting
這樣可以互相討論，也許比較快
他說好，但是不要這兩天 他真的需要休息
(結果這週他就在家裡躺了一整週.....)

後來遇到那個三天搞定的印度人
我用著恍神的眼睛看著他，你真厲害
結果他很不好意思地跟我說：

在我拿去給老師看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作的不是assignment
我作的是前面的"自我練習"，我以為我們要寫的程式是這個
所以 "我的老天阿，誰來救救我阿阿阿...." <--印度人崩潰地走掉了 雖然那天早上下著小雨 但好天氣似乎搭配著我的心情，漸漸轉晴 同時舒服的陽光也給了我一個暖暖地擁抱 好久沒有這種奇妙的心情 那種置之死地，從地獄底端又再復活的感覺 突然想到剛退伍時申請並不順利 荒漠甘泉裡面有段話支持了我很久 寫在： 你來，我要差你往埃及去

於是拜網路所賜，上網找了這一天

十月二十四日
『我已使你成為有快齒打糧的新器具。』

一條值五塊錢的鋼鐵，如果作成蹄鐵，可以賣十塊錢；
如果作成細針，可以賣三百五十塊錢；
如果作成小刀，可以賣三萬二千塊錢；
如果作成鐘錶上的發條，可以賣二十五萬塊錢。

但是一根鋼鐵，要值到這許多錢，必須經過多少鍛鍊啊
鋼鐵越經鍛鍊.鎚打.火燒.琢磨，越是值錢，這是人所共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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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這麼準
每次看完都能給我會心一笑

出國有三好

很久以前聽一個很有名的老師回國演講，
他開場第一句就是：出國有三好。
(台下一片鼓掌聲)

哪三好？

好苦，好累，好無聊。

今天終於驗證了。
我記得他說他前半年實在太忙
燉了一鍋牛肉，就這樣吃了半年
每天需要煩惱的事情就是
如何把鍋裡的牛肉維持等量。

顯然我作的事情複雜多了，
雖然我的咖哩也吃了快兩個月了。

上個禮拜看了四天日出，小小的願望就是
能夠在兩點以前上床睡覺，可以賴床賴過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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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越來越小了 ......

禪定忍耐

信守自己的諾言
若非美國人出機票錢
不輕言飛回太平洋彼端。

等待paper上了之時，
則回台灣的日子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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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認真的時候就異常認真
該玩樂的時候就卯起來玩
這樣才不會兩邊都留下遺憾。

印度人的優勢

最近發現IIT(印度理工學院)做網路的印度人
另一個大宗在MIT網路組
漸漸地我可以開始理解印度人的優勢。

網路分析需要很大量的數學
這是印度人的強項，邏輯數理都很好
其實大陸人也不會太差
但是大陸人的英文有時後真的是怪怪的
尤其是他們的口音有時後還蠻北京的
同時writing也是個問題
(當然，我們的國小程度英文writing也是個問題)

印度人最擅長辯論，跟邏輯推演
在寫paper的時候如何說服其他人你的方法比較好
印度人真的是很會說故事
同時印度人的writing基本上也都不是個問題
他們口語雖然腔調詭異，但基本上文法邏輯都很清楚
所以聽久了，其實我也比較喜歡跟印度人講(練?)英文

相較之下，如果在一個很強的group
你需要的是很好的腦力，很即時的戰力
那麼印度人絕對是不二的選擇
最近輸印度人都輸在口語轉譯上
我需要幾個毫秒，把我想到的idea換成英文
常常就被印度人捷足先登

今天實驗室來了個日本NEC的訪問學者 (來訪一年)
他先介紹他在NEC作的東西，以及他這一年想作的東西
當還沒來得及聽懂他介紹的內容
他的英文著實令我傷神
眼看台下的歐洲人，壓根就是露出鄙視的眼神
常常我在想，這某種程度上
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種族歧視？

這歧視並不是真的來自於種族
而是來自於溝通的不順暢
你提了一個問題，對方聽了三次還是聽不懂
於是你情感上會拒絕再跟他有接下來的對話

其實能夠在日本NEC這樣競爭的大公司
還能獲得全額補助，擁有一年假期出來交流訪問
表示他在他公司內部絕對是不得了的人物
在專業上你絕對不應該小看他

但是人與人之間卻常常會因為第一眼印象
而決定一個人的價值
實在是挺糟糕的

決戰BOA

最近接連收到一系列罰單，
從我的房租開始，慢慢地我發現問題不小

首先是房東寄了一張存證信函給我
說明我付房租的支票是張芭樂票
於是我跑去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詢問
因為我記得我應該有足夠的錢去付這些款項。

一去問不得了，他說我的支票帳戶已經是negative了
而且負債八百多美金，真是不得了！

原來是BOA當初開戶的時候，因為我是學生
幫我多開了一個Electronic Checking Account (1元開戶)
主要是用來上網購物用，避免上網遇到詐騙賣家

但是問題在於，我平常交易都是使用debit card帳戶
所以他們寄支票給我的時候
我很自然地就覺得這就是我平常在用的帳戶
但是他們搞了一點小烏龍，寄了網路帳戶的支票給我
那個帳戶我只用了一塊錢開戶，並沒有放錢

於是我用這個帳戶的支票繳房租，交學費
學校拿著這張支票去換錢，失敗
(BoA認為我信用不良，第一次扣了我20塊美金罰款)
過了一天，學校又拿這張支票去換錢，又失敗
(BoA認為我是累犯，再扣我35美金罰款)
接著房東拿著我的支票去換錢，失敗
(BoA認為累犯，再扣35美金罰款)
房東打契約的時候有說，如果是張壞支票
(要罰款25美金)

總共BOA罰了我90美金，房東罰了我25美金。
感覺莫名其妙，我跑去家裡附近的BoA窗口詢問
那個manager很好心地瞭解我的問題
然後這一部份是他們的錯
他跟我說我先轉足夠金額到那個電子帳戶
然後去跟房地產公司說能否重新處理我那張支票
只是房地產公司態度很差，他們不管是誰的錯
總之他收到一張bad check,他就是要罰25美金

於是我跑去downtown的BoA再次跟他們陳述這個問題
Service窗口是個印度女行員，他瞭解問題後跟我說
也許是他們的錯，但是就算他們發錯支票帳戶
你在使用前應該要仔細核對一下兩個帳戶是否match
不應該搞不清楚狀況就使用支票，於是就打發我走了。

雖然這個情況，在我瞭解整件事情始末之後
我已經意會到，他們有錯，但是我也不全然沒錯
因為支票使用本身就是應該要確認無誤再用
只是沒有使用支票的經驗，誰管的了這麼多？

心中千萬個不爽，但是又有meeting在即
決定先回學校把手邊事情處理完再說。
回家想了一下，我決定換一家分行在試一次。

這次我把整個故事情節始末重新組織(杜撰)了一次
故事換成我身為一個使用者，因為你們BoA搞了烏龍
害的我到處被罰款，但是我不知道你們搞什麼烏龍
只是你們莫名其妙罰了我90，我被房東罰了25
同時房東信用紀錄被記了一筆"dishonored"
時間上的損失還有金錢上的損失，只因你們犯了一個小錯誤

沒想到這招竟然管用，急忙退回我的90元罰款
同時跟我道歉房東那邊的25塊前他們無法彌補我
因為那不在他們系統管轄內，但是dishonor部分如果有需要
他們可以打電話跟房地產公司解釋
很抱歉造成我的困擾云云。

這個結局真是大歡樂
雖然我還是需要繳給房東25塊罰款
但是這就當成是我沒有在使用支票前，
檢查支票帳戶是否與我存款帳戶相符的學費

所以結論是，銀行徵人你找到印度人
絕對不會虧錢，但是你可能會損失客戶。

如果理虧要吵架，記得去找美國人吵
吵贏的機會高，還可以順便練英文
重點是挺有成就感的

清教徒計畫

過去兩週過得有點愁雲慘霧
但是其實不應該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所以決定再度啟動清教徒計畫，讓一切都先上軌道

既然來到了新英格蘭區
新教徒計畫則是在自然不過了
老實說真正執行這項計畫次數不多
而慢慢地我也發現了這個blog的好處
可以讓我找回過去，重新審視現在的自己

為了找當兵的時候執行的行程
翻遍了整個"小兵日誌"
終於找到當初稱之為 "朝九晚六"的行程
以及在中研院號稱"十一五"的每日計畫
(老實說，我現在有點無法相信當時朝九晚六是怎麼貫徹執行的)

在找尋這些記錄的同時
也藉由這個blog與兩年前的自己對話
說來慚愧，看看過去，想想現在
Open Your Eyes 那種戒慎恐懼的警惕，似乎不復存在
Be different 裡的自己，是否能夠莫忘初衷？

其實，把自己準備好才是最重要的
大部分的時候問題出在自己心態，而非這個環境。

捷克人

前天在跟一個美國女生討論一門課的project 時
他打開它的e-mail要把東西轉寄給我
基於禮貌(與好奇)，我問他她的Last Name怎樣念才是對的

我跟他說妳的姓好像不是很美國的姓
結果他跟我說這是Irish的姓氏
所以接下我就預設他是愛爾蘭裔 (之類的)
順便也談了一些愛爾蘭的事情

談著談著，突然他跟我說她有個親戚在大陸蘇州
一直邀他去大陸玩或者是住
但是他說他實在很討厭共產黨相關的東西
接著我就跟他說，如果妳去大陸
加入共產黨是種很高的榮耀，不是隨便都可以加入的
妳要夠優秀，血統夠純正才能加入共產黨
(況且他們Lab一堆大陸人 Orz...)

結果他說在他國家也是這樣，但他父母都極力抗拒共產主義
我困惑起來了，愛爾蘭有這麼共產嗎？
結果他跟我說，他只是姓氏是愛爾蘭，他是捷克共和國的
只是很小就來美國了，所以也不算是美國人

我一聽到捷克，再重複念一次確認一下
我就很大地哇了一聲！

她更驚訝我在哇什麼？
我說我非常崇拜你們的前總統 哈維爾，非常非常景仰
同時欽佩他當時挺身出來領導的 絲絨革命

我說他真的很炫，共產黨當前，毫不懼怕
在完全沒有流血的情況下完成共產 到 民主的政權轉移
最神奇的是，他還是個詩人 劇作家，根本也不是個政客出身

他聽了覺得很驚訝，直問我怎麼知道他的
台灣人都知道哈維爾嗎？

我就說，對阿....妳在系上隨便抓個台灣人來問
大家都知道哈維爾是誰....

他聽完整個就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對台灣這個國家整個就 "哇！" 一下
(廢話..因為系上最近8年來就收我這麼一個台灣人
妳怎麼抓台灣人來問，都會抓到我...哈哈) (* 註1)

他聽完馬上就問我，你們台灣到底跟中國大陸是什麼狀況
他說在他們課本裡面，台灣跟大陸是兩個不一樣的國家
我覺得我回答這個問題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大概就像作個簡短的presentation一樣

現在只花大約10分鐘，就可以從1949年國共內戰
講到台灣民主化進程，一直到1996台灣首任民選總統時中共試射飛彈
以及現今相對艱難的國際處境，最後再穿插外加聯合國2758號決議文
時間允許(我沒有其他作業)時
就會順便提一下兩岸間政治與經貿關係的矛盾
當然主旨並非要特意敵對，只是客觀陳述事實。

其實介紹一下台灣，我覺得挺不錯的
雖然大部分的人都會跟阿多仔說，這太複雜了 很難解釋，句點。
但我覺得這樣彼此都少了一些學習的機會
阿多仔少了認識台灣這樣有趣的地方
而我們也少了一次介紹台灣的機會 (當然還有練習英文啦 XD)

捷克人聽完後，又問了我幾個問題
同時他也談到他並不喜歡美國這個地方，縱使他待了不算短的時間
我打趣地跟他說，那妳就是很捷克的捷克人
妳知道 德佛札克 (Dvorak) 嗎?
他說當然，他是捷克很有名的作曲家。

我說對阿，我昨天才在聽他的第九號交響曲 From the New World.
這不就是這位偉大的捷克作曲家，百年前到美國這塊新世界
接受文化衝擊同時又思鄉所留下來的大作！
而且他的交響曲第二樂章有名到台灣作家幫他填詞
作了一首叫做 "念故鄉" 的歌，放在我們小學音樂課本裡面。
這個妳隨便去台灣抓個小朋友，他都可以唱給妳聽！ (*註2)
我前幾天聽完也真的也稍稍地 念了一下故鄉........的食物 !!

結果他說：我聽說你們台灣東西很好吃
而且有人會拿可樂去烤雞 (滷肉？)等等...
最後我們的對話就在食物以及 American Food sucks! 中結束


--
註1:
其實這招我用很多次了，上次跟以色列人聊天的時候
聊到夏隆，我說他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戰將
以色列人也是滿臉驚訝，台灣人知道夏隆？
我就說：夏隆在台灣很有名阿，書店很多他的書
我還特別看過他的傳記，還有你們總理歐莫特等等....
以色列人聽完也是頻頻點頭....

註2:
這次我很清楚地定義，是"隨便"抓一個台灣小朋友
他理論上應該都會念故鄉才是......

記得

三年了。
很高興妳在台灣可以過得很幸福，
而我，也繼續朝著我的理想前進。

不論是破曉晨曦，踏在落葉蕭瑟的楓葉道上
或是深夜時分，走出實驗室的沈重靈魂裡
每當隨身聽放出這首歌時
雖然舉目所見，盡是褪紅飄落的秋色
有股淡淡地憂傷，但卻有更多回憶的感動。

也許在那個時間點的分岔路口上
我們看到了不同的視界
但是祝福妳，也祝福我
都能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走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
作詞：易家揚 作曲：林俊傑

誰還記得 是誰先說 永遠的愛我
以前的一句話 是我們以後的傷口
過了太久 沒人記得當初那些溫柔
我和你手牽手 說要一起 走到最後

我們都忘了 這條路走了多久
心中是清楚的 有一天 有一天都會停的
讓時間說真話 雖然我也害怕
在天黑了以後 我們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以後

誰還記得 是誰先說永遠的愛我
以前的一句話 是我們以後的傷口
過了太久 沒人記得當初那些溫柔
我和你手牽手 說要一起 走到最後

我們都累了 卻沒辦法往回走
兩顆心都迷惑 怎麼說 怎麼說都沒有救
親愛的為什麼 也許你也不懂
兩個相愛的人 等對方先說想分開的理由

誰還記得愛情開始變化的時候
我和你的眼中 看見了不同的天空
走的太遠 終於走到分岔路的路口
是不是你和我 要有兩個相反的夢

誰還記得 是誰先說永遠的愛我
以前的一句話 是我們以後的傷口
過了太久 沒人記得當初那些溫柔
我和你手牽手 說要一起 走到最後
我和你手牽手 說要一起 走到最後

微笑 Pasta

昨天中午回家作了一餐義大利麵
一餐自己吃了都覺得很辛酸的義大利麵。

微笑Pasta，是一齣很沒什麼內容的偶像劇
大抵劇情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裡面一句對白
那就是吃義大利麵，應該是會令人從心裡發出微笑幸福的事
但是突然驚覺，笑容已經從我生活中消失很久
取而代之是漸漸糾結的眉頭，以及不斷循環的嘆息聲。

好久好久，我沒有在白天的時候回到住所
每個夜晚驚醒時，永遠都是凌晨三點半
一個趴在床上的我，手中拿念到一半的paper
還有來不及關上的電燈。

好久好久，沒有那個勇氣打電話回台灣
因為我怕我媽又問我過的好不好？
因為我怕我必須矇著良心跟他說我過得很好

就像那次晚上12點接到電話，諄諄教誨之後
跟我說不要太晚睡覺，我說我等會就要去睡了
但是其實我還在實驗室大戰印度人。

上個禮拜煮了一大桶的咖哩，吃了一整個禮拜的咖哩飯
這禮拜也煮了一鍋香菇滷肉，吃了一整個禮拜的滷肉飯
昨天難得有一個小時空閒，趕緊用電鍋煮了7天分的飯
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循環著。

印度人真的是很神奇的一個民族，都不用睡覺的。
這個系的網路組又特別神奇，從教授到學生
清一色都是IIT的，因為教授是IIT的 所以他們找學生都只找IIT
但我搞不懂他們是因為吃咖哩還是練瑜珈
腦筋清晰口齒伶俐之外，重點是都不用睡覺的。

有個週末早上，在要去學校的公車上
遇到一起修課的印度人，他問我有沒有室友
我說有阿，室友是化工系的 整天都在寫作業
結果他指著車子後面的另一個印度人跟我說
"他是我室友，他每天都睡在實驗室，我們今天在公車上巧遇"

下車後我問他們是哪裡畢業的，又是群IIT
他們很自傲的敘述IIT是印度最強的學校
每年16萬人獨立招生，所有分校各個系所加起來一年只畢業4000人

我戲謔地跟他們說，只有四千嗎？我以為每年至少畢業四萬個人
因為我今天在系上遇到的新生只少就有10個IIT的
外加那些網路組的印度教授，我以為IIT一年不知道畢業幾百萬人
只見他們笑著笑說：IIT作網路的，有一半會在這邊集合。

某個夜晚，坐我對面cube的西班牙Post Doc
看我每個夜晚都在那邊垂死掙扎
他說實驗室另一個韓國女生跟他說
去年他學姐修那個"專門為印度人"開的課
修到在他們韓國同學聚會前哭出來..

你何苦去修那門課？吃力不討好
做做單純數學分析一樣可以發些論文

我跟他說:
我很想哭，但是我不會哭，台灣人習慣咬牙苦撐！
但是，有時後會有些意外 (指著我的牙齦假裝流血 )

我跟他說，這個東西，目前台灣還沒有足夠能力做出來
但既然我已經飛躍一個太平洋，來到這個領域的殿堂
我期望能夠帶一些東西回去貢獻

就像穆斯林，他們一輩子總要去麥加朝聖一次
並不會因為過程很艱辛，就在路途中簡單地拜一下就折返
如果這樣當初何必出發？

萬事起頭難，希望這趟"留學印度"之旅可以漸入佳境

內心的小小的願望就是:

下次再吃Pasta時
已經能夠有能力發出會心的微笑 :)

對話

今天又去挑戰印度幫
這堂課是三個印度人報告
而我拿上次從印度人那學來的伎倆對待他們

上次報告的時候，印度人很會問問題
只要他有問題，他手就會舉一半在空中轉阿轉
其實我看到有人舉手問問題，我是很高興的
因為那表示他真的聽懂我的報告
同時他有提問，或者是要給我一些feedback

其實來美國這裡最shcok的，就是這裡老師的好耐性
無論你操著哪一國口音，多爛的英文
教授永遠很有耐性地聽你講完
然後再用他們簡潔的句子把你的問題結論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講什麼
結果教授們還視聽的懂。

對於亞洲學生，我想問問題真的是很難的一件事
最近一直在學習股起勇氣問問題
不同於在台灣，這裡無論是多麼基本的問題
你都可以問，老師也會不厭其煩地跟你解釋
No bad/stupid questions, only no question!

看到大家此起彼落的問問題，好像也沒什麼課堂進度
既然不用再擔心耽誤別人的進度，我就卯起來問
其實效果很好，多問幾次也比較有心得
報告的如果是印度人，我永遠就手舉一半 在空中繞阿繞
而適時瞭解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的報告對我才有幫助

有時後舉手發問的時候，其實還沒想好要怎樣用英文問
所以就亂問一通，但是我發現印度人還是可以瞭解我要問什麼
一如當初我在台上，他們講那個火星印度英文時
我還是很努力瞭解他們想問我的問題
一如現在他也會很努力瞭解我的亞洲英文一樣

上課結束後，老師跑過來問我Final Project有沒有什麼idea
我說我現在正再跟我老師合作一個東西，而我喜歡一些會動的東西
而之前我也在台灣做過類似的計畫，但是我們沒有這麼多資源可以用
那些運輸系統網絡系統全部都是台北市政府的財產
我們只能寫公文跟他們要一些資料，並不能在上面作實驗

我知道學校這邊可以把整個Amherst運輸系統都架設一些東西
我現在的group在作這方面的東西，如果可以根這門課結合是最好的

接著一直跟印度教授從上課的地方邊走邊討論直到回到系館
跟他討論了很多事情，教授也問了一下我是否有那些能力
談了很久之後他只問了我一句話：

Are you really interested in that? or you are just working (for the assistantship)

其實這個問題我有種嚇到的感覺
因為我沒有預期過會有這樣的對話

我跟老師說，我在台灣的時候想作一些事情
但是這些東西都太貴了，我的單位沒辦法support
所以如果我有機會把他做出來，我並不想它只是個routine的final project
當然我知道有些能力我還不具備，但是我會盡可能去學

只見印度老師思考了一下，跟我說：
如果你不怕你有個horrible的semester，這些問題你都不用煩惱
你回去把你想作的東西整理好，我們下週討論
其他的東西不關你的事，我們會幫你搞定。

真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早晨！！

握手禮

美國人都很喜歡裝熟
沒事就問一下How are you doing? What's up?
然後就伸出手來自我介紹。

也許剛來這兒被他們裝熟帶壞了
偶而也會跟他們一樣自介寒暄一下
雖然這輩子壓根就只會看到一次
也可能根本沒打算記住你的名字
形式上還是會跟你nice to meet you.

但是上次一個針對國際學生的晚宴，我就搞笑了
雖然美國人總是穿著T-Shirt牛仔褲到處走
但是那次晚上的reception,根據以往的直覺
應該是個較為正式的場合
所以也穿得比較正式一點的襯衫赴宴
(但是基於是念Computer Science，又不能穿的太正式，所以作了一些平衡
那天白天在實驗室的時候，幾個阿多仔還是問我：你的上半身發生什麼事情了？)

到了會場，果然是個需要穿認真衣服的場合
接著遇到台灣朋友的室友，她從馬來西亞來的
由於包著頭巾，所以應該是伊斯蘭教的
於是接著我做了兩件蠢事。

第一件事情就是被美國人帶壞 (看到老外就伸手裝熟)
自介完就伸出手來，完全忘了當初被視為common sense的那些禮節
那就是跟女仕(或長輩)自我介紹時，主動先伸出手來是不禮貌的。
而我這舉動在我伸出手來的第二秒我就驚覺了
雖然在心中暗自懺悔了一番，但是手都伸出來了
再收回來又更不禮貌了，就這樣內心尷尬著等待這個過程結束。

就在這個自己覺得尷尬的瞬間，更尷尬的第二件事跑出來了
這位馬來西亞的女生看著我的手跟我說： "We don't shake hands......"
於是本來很冏的手，現在又更冏了
但是冏都冏過了，也只能故作鎮定地跟她說：
"That's okay, it's nice to meet you!"

還在責怪自己因為作了第一件蠢事，所以才會跑出第二件蠢事
但是蠢事作完了總是要檢討一下，這時才又突然想到
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說過，伊斯蘭女生是不能被人家碰觸到身體任何一部份
這是極不禮貌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會把自己整個包起來
就算天氣很熱他們也不會衣著暴露。

雖然一次做了兩件蠢事，而第二件蠢事更因第一件相形更蠢。
不過有道是 亡羊補牢，只能怪自己呆頭呆腦
應該是一些生活常識的東西
到頭來成為蠢事一樁樁，貽笑大方！

印度口音

曾經，我以為我很習慣印度口音。
跟印度人共事過，也跟印度教授phone interview過
其他新生說聽不懂的印度教授上課，我都還可以接受。

而這一切就在上次的課堂中徹底毀滅。
那是一門網路課，授課教授也是印度人
這門課聽說非常紮實，同時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但是一樣三學分，他卻當6學分來用
什麼都是2倍份量，連上課時數都每週偷偷加了兩個小時。
該說老師很拼嗎？還是授課很紮實？

開始大家都是慕名而來，我也是慕名而來。
第一週還來了10幾個人，大家互動都很好。
加退選結束那天
我一樣很高興的去上印度老師的課

但是當我抵達現場時，發現台下只剩下五個人坐成一排
五個印度人。

我挑了一個他們中間的位置坐
然後今天paper報告輪到一個印度人 (其實這句是廢話)
這個印度人上台之後，滔滔不絕開始講述他要報告的內容

媽呀！這是哪一個星球的語言？
幻覺，一切都是幻覺 騙不倒我的。
把我耳朵伸長，大腦調成印度英文模式
奇怪，我怎麼還是聽不懂？？

報告進行了10分鐘，老師跟講者激烈交談
但是我發現為什麼我只聽的懂一邊？另一邊我還是聽不懂？
身旁的印度人們，都煞有其事的兩手交叉放在胸前聆聽著

接著，老師問：他剛剛講的這個部分你們懂了嘛？
只見左右兩邊一整排印度人都動作很大地點點頭
留下一個錯愕的我....

老師看著我笑了笑
用他比較不印度的印度英文又"翻譯"一次給我聽
原來是這樣阿，終於懂了 XD.....

好在這個老師還蠻喜歡我的，所以特別照顧我
上次我報告一篇很難的paper
但是基本上我很喜歡那個作者的東西
(其實是因為那個教授，之前也有phone interview我，叫我去他的group)

那篇文章我覺得是真的挺有趣的，所以下了一點功夫去研究
當我用沒有印度人這麼流利的英文報告完
老師整個就是跳起來跟我說，他非常喜歡這篇的idea..
對於我提的那些觀點，他覺得很價值
業界現在有很多都朝著這個方向走
也許我會對某幾個網站計畫感到有興趣云云。

下了課之後，老師還特別來問我作業有沒有什麼問題
需不需要些什麼協助之類的？

也許是因為，我是唯一捧他場的非印度學生了吧
不過我想當務之急，還是先習慣印度南北完全不同的地方口音

Coffee Club

老美生活離開不了咖啡
尤其是我們這個宅宅系更是不例外
系館設備應有盡有，有大型咖啡機三四座
飲料機，餅乾機，泡麵機
就是讓你在沒日沒夜寫程式的時候不會餓著

實驗室也不例外，他們嫌系上採購的咖啡機(雖然都是現煮的)不好
所以老闆出錢買了一台，然後組了一個coffee club
每個月每個人繳5塊美金，然後兩個老闆每個月各出50美金
他們去買很好的豆子來磨，照三餐加宵夜煮。

但是念Computer的，宅到一個極限就會開始懶
每天大家都想喝咖啡，但是都懶得去看有沒有煮好
於是就有人在咖啡機的電源旁接了一個sensor
這個sensor會去觀測咖啡機的電壓變化
只要咖啡煮好，就會跳到保溫模式
電壓就會改變，接著sensor就會感應到
然後sensor的另一端用USB接到電腦裡
只要系統一收到電壓改變的訊號
馬上就會寄出e-mail通知所有coffee club成員
幾點幾分，咖啡已經煮好了。

這懂西是真的挺貼心的，一開始我也跟著喝
想說5塊都繳了，咖啡不喝白不喝
後來發現這樣照三餐喝應該遲早會暴斃
所以還是維持一下中午午睡的習慣。

但是問題來了，老美好像沒有午睡的習慣
他們中午吃飽習慣上就是再煮一壺咖啡提神
所以每天中午過後，咖啡就會在我的午睡時煮好
接著發生的事情就是，老闆也是coffee club的一員
每天中午過後他也會收到信，下樓來裝咖啡
有次他終於忍不住，跑過來問我：

"為什麼我每次下來實驗室，你都在睡覺 ??!!"

一個字：冏！

人口組成

還蠻喜歡現在實驗室的組合
博士班學生7個，博士後3個，訪問學者2個。

雖然說系上收大陸人跟印度人為最大宗
好在印度人都非常團結
他們幾乎全部都跟印度教授
於是都在隔壁間，整天嘟嚕嘟嚕嘟搭搭。

而我們實驗室成員似乎都來自不同地方
亞洲就是 大陸人，韓國人，台灣人
歐洲就是西班牙人，德國人
美洲就是 美國人，加拿大人，巴西人
中東則是 法國來的伊朗人，以及一個以色列人

分佈的還蠻平均的，而且很好聊天
尤其是每個人討論到自己國家的時後，就會很好玩
因為我有興趣的國家，都出現在Lab裡
所以我非常喜歡跟他們聊天

常常聊著聊著大家就會講到對國際時事的看法
偶而也會講到中東問題，南北韓/中國台灣的問題等等
外國人的態度比我們開放很多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永遠會尊重你的意見
也許是因為他們發現我在每個話題裡面都聊的起來
常常自己衝突的時候，反而會跑來問我的看法是什麼
以一個跳脫當局者的角度，來審視他們的觀點

其實很驚訝的是
外國人(美國除外)對於國際上發生事情，都具有一定敏感度
有個週末實驗室剩下我跟西班牙的Post Doc
他終於忍不住出手問我：

你能不能清楚的告訴我，台灣到底是什麼？
你們跟中國大陸的關係到底是如何？
還有你們對於日本殖民時代前後社會的態度云云。

於是那天晚上我們坐車去downtown
找了一間有名的pizza店吃晚餐
講著講著他跟我說這餐他要請我
因為他上了寶貴的一堂課 (晚餐耶，超賺！)
阿斗仔有的時候真的挺有趣的

吃完回來，他說西班牙內部也有些恐怖組織的內戰問題
他們是以前西班牙王朝時代 諸侯國的藩屬地，但是醞釀獨立
(他說如果他們是王國，獨立就算了，重點他們並非國王，也非諸侯。)
他們維持著他們不同的語言，不同的制度，不同的習慣
但是獨立一直不成功，所以不斷地進行恐怖攻擊
他說台灣這種時候也許好多，至少恐怖攻擊時，還有一個海峽屏障

當時我是笑笑地跟他說：
某種層面上或許是比較安全，但是你們是零星炸彈攻擊
我們則是被人用了1000多枚飛彈瞄準，選舉到的時候就試射警告一下。

但是簡而言之，我們的問題比你們內部分裂的問題簡單多了
海峽兩岸同文同種，我們講一樣的話，沿襲一樣的傳統，我們也愛好和平
唯一的差別，就只在於 共產與民主 兩種制度不同。
只是隨著國際情勢的改變，他們越來越強大，我們相對顯得微弱
要賺錢的，就要去中國。

於是發展成為，大家總是壓著我們的頭，看他們三分臉色
但這不是誰的錯，因為台灣內部也是這樣矛盾著
想要繼續在這個競爭的世界生存下去
就要懂得利用中國，佈局全球。

而後西班牙人非常認真地看著我說：
你們有權力選擇自己的生存方式
民主政體得來不易，請你們務必堅持！

週末的深夜，位在太平洋的彼端
聽到才剛認識沒幾天的阿斗仔這樣跟我精神喊話
其實還蠻感動的啦

兩步到位

來到安城用了三天解決房子的事情後
趕緊給未來老闆發封e-mail通知他我到了
同時希望在他出國前，能夠跟他有個短暫的會晤。

不同於以往，五分鐘內我竟然就收到回信
同時希望我能在隔天到他的office找他meeting
於是抵達安城的第四天，我就上工了。

中午到達系館，跟接洽的學姐打個照面
接著就是跟一群post doc自我介紹
我的天，這裡的博士後真的不是普通多
最有趣的是，他們從西班牙來，從法國來，從德國來
於是，我分別跟他們用西文.法文.以及德文問好
以及我唯一會的幾句自我介紹。

看到西班牙人跟德國人真的很高興
因為以前學了這麼久，都沒人可以跟我講
現在終於有現成的範例可以練習了！

接著老師臨時出現，我就跟著大伙一起去吃午飯
學校的伙食，沒話說，有夠難吃。
到美國將近半個月了，跟上次一樣
我還是完全無法接受這種噁心的冷食。

回到系館後，跟老師meeting了將近半小時
他真的是個很nice的人，比我想樣中的好非常多
我跟他討論一下我的選課，老師竟然還開電腦幫我查課表
他覺得怎樣選課會比較適合我。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有點嚇到我了
因為以的頭銜之大，居然會幫一個新生慢慢看課表
實在是感動至極。

之後討論到research部分，老師整個就呈現啟動模式
跟我討論我帶來的paper,講一講還把我拉到外面白板討論
(因為他office裡面的白板已經畫滿了)

講到後來，老師跟我說我現在involve的project
是一個跨國合作的計畫
明年暑假他會送我到英國劍橋大學(Cambridge Univ)做visiting
我們雙邊有合作，希望把我送過去那邊交流
看能不能把英美兩邊合作成果作一些整合

跟老師討論完後，喜憂參半
高興的是：完全沒有期望可以這麼快進入運作
同時也更確定了來這間領域內的名校
但台灣沒人聽過的學校，並不會讓自己後悔 (名校情節又作祟了XD)

感慨的是，類似的計畫
在台灣老師跟推了老半天，人家覺得是垃圾
做了很久一直要不到support
一樣的東西，換到美國來
突然間就是一個超大型的跨國計劃
我們還只能involve其中一小個環節
除了英.美兩國國防部全力贊助外
還有IBM,BBN,等數個大型企業的財力/技術援助
有道是以管窺天，我這井底之蛙慢慢開始體現世界之大。

來到安城的第四天
我，已經埋首實驗室中。

安城二三事

帶著紐約的祝福，我在Port Authority與未來室友會面
搭著Amherst唯一的對外交通：Peter Pan公車前往目的地- UMass Amherst。

經過了六小時的舟車勞頓，眼前從鉛華幻化為平淡
聳立的高樓建築，漸漸地取而代之為一棟棟的小木屋
稠密的人群，也換成了遼闊的綠地。
車上的乘客，也在不斷的轉搭過程中
從滿車的白人，變成了印度人。

而當車子漸漸駛入Amherst
映入眼簾的是如茵的綠草，寧靜的河面上三兩人泛著舟
美不勝收，令人格外的舒服。

正當腦海中還映著昨日哥大美麗校園的倩影
車子開進了未來的學校：Univsersity of Massechusetts at Amherst
此時的天空瞬間變得灰暗，早上晴空萬里倏乎烏雲密佈
豆子大的雨滴，就這樣滴滴答答地噴落下來
而我的心境，正如此時烏雲密佈的天空
看著醜陋的校園，我的眼淚也就快要灑落下來了。

車子到了站，下了車
方才密佈的烏雲瞬間又散去了
而我順勢整理了一下心情，環顧四周
還是沒法想像，接下來的六年(以上？)
我要在這個充滿不貼磁磚的水泥建築群中度過
也許千錯萬錯，就錯在不該先去看哥大校園
這樣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了，衝擊難以復加。

搬到暫時居所後，接著三天就在這個小鎮中來回穿梭找房子
而這三天，卻讓我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美麗的小鎮(學校除外)。

Amherst全鎮有免費的新型公車，班次多，又非常準時
從學校搭15分鐘就可以到downtown，非常方便。
而downtown也是個很有味道的地方，美麗的建築
配上古色古香的Amherst College散落其間
(據說也是長春藤，文學院全美第一，但是學費超級貴)

來到安城的第一天中午，就先到"安城中國餐廳"吃了個中國菜
老闆娘是台灣人，住在永和。但是他來Amherst二十幾年了
他說郝龍斌以前就是在Amherst念書
我問他：那郝龍斌有來你這吃過飯嗎？
他回答：沒有，不過郝柏村有來過 XD....

接著幾天，我自己一個人跑到Bank of America找他們經理開戶
拿著旅行支票練習跟銀行的人鬼扯，辦Debit卡
同時找房地產公司洽詢房子，看房子
並且簽了人生中第一張支票(還有房子合約)==>帳戶瞬間清空

挺有趣的，小鎮什麼都好，卻什麼都慢
走路慢，說話慢，做事慢，連公車開的都超慢
好處是初來乍到，這樣的速度符合"慢速"練聽力的條件
同時鎮上的人都非常熱心，問他們個路
他們不知道路，也要在那邊跟我們鬼扯十分鐘
小鎮往北以南坐車15分鐘都會到
該有的東西都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外加有間Mom's house(老闆娘是中壢人)的小雜貨店
會進口一些台灣的食物跟調味料 (黑松沙士跟泰山八寶粥T＿T)
親切的人們，配上舒適的生活環境
挺好的！

紐約初體驗

飛機一路在洛杉磯轉機後，終於降落在紐約。
紐約待了四天，感謝Carole的接機，以及誠智的慷慨
讓我窩在他Columbia的五星級超級豪華宿舍。

紐約的第一天，由於時差因素
映照著外面細雨濛濛，就在豪華宿舍睡了一天。
晚上誠智Intern下班後
在一間美味的越南餐館替我接風
接著週末非常感謝他們帶我
在這號稱美國文化中心的紐約到處晃。

紐約地鐵搭壓搭，美金就這樣每趟兩塊兩塊刷壓刷
搭渡輪看自由女神，Flushing的中國城，華爾街
洛克斐勒中心，布魯克林橋，中央公園，茱利亞音樂學院..,etc
最後特別花了半天參觀小而美的Columbia校區
也特別去參觀了一下Computer Science的系館
所謂百聞不如一見，我終於知道誠智跟小鐵學長他們
千說萬勸拜託我 叫我不要去Columbia-CS報到的理由。

在紐約的最後一夜，找了一家泰國餐館吃飯
聊了聊許多事情，而藉由這幾天與他們的紐約行
我算是第一次體認到留學生經濟上的辛苦
每樣東西都要東看看西比比，畢竟這些美麗的學校
都是需要昂貴的學費。

為了省兩塊錢地鐵，大老遠走路去扛米回來煮
窮留學生還得負擔紐約一個月1000美金的宿舍費，還有龐大的學費生活費
雖然念了PhD，結果學校只補貼少部分學分費，其它自費
還好他們自己也夠猛，有的到處打工賺學費
誠智也夠厲害，回台灣拿了百萬菁英獎學金
雖然遠遠不夠學費的支出，但總是經濟上的喘息。

紐約的最後一天，在Columbia美麗的校園中劃下一個休止符
而這個簡短的休止符號，卻是下面這個樂章，變奏曲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