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日 星期日

回顧2010,展望2011

約莫有一年半沒有更新blog了,倒也不是沒發生什麼事情
事情往往都開始得出人意料,又結束得讓你沒時間仔細思索

一整年過去了,好像沒發生什麼事情
但是驀然回首,往事卻總是如在燈火闌珊處般地歷歷在目
又去了一趟英國,也去了一趟法國,玩了一輪加拿大後,
最在芝加哥把今年的旅行畫下尾聲。
很多事情就像輪迴般地開始,結束後又復燃

結束了一段感情,也結束了漫長3年惱人的修課,最扯的是連帶著畢業論文題目也換了
搬了家,拋下了舊有的窠臼,新的論文題目也瞬間脫胎換骨 (感覺是個大發的喔~)

過去一年,要感謝的人很多很多
謝謝很多周遭的人,在我難過低潮的時候給我支持
也謝謝老師,在我低潮的時候,很體諒地放了我兩週假 (*註1)
只要我把去法國的三場talks好好表演完,認真散散心
同時也得感謝所有在法國接待我,陪我玩的朋友們,由衷感謝~

也要感謝2010年的自己,仍可即時感覺出事情的因果衝突
同時很殘忍地告訴自己事情真相,讓錯誤的人事時地物,一起離開。
過程雖然痛苦,但是回頭想想,現在卻是覺得十分慶幸
舊有的羈絆如果沒有解套,整天在五里霧中自己解釋問題
大概也無法像今日一樣,闊步向前。

同時也感謝2010年的果斷與老師的體諒
在我婉拒老師讓我再去英國一趟後 ,非但沒有生氣
同時在我說明原委後,轉而支持我的決定,同意我去參加Mobicom
當然也得感謝Mobicom的committee,在看了我文情並茂的申請表(跟履歷表)後
竟然我沒有paper,也破天荒審核通過,提供我去芝加哥的機票.住宿.跟三餐。

沒有這趟我堅持要去的會,認識我一定要見的人
也不會認識整個歐洲掛,在這領域目前做得最好的人們
他們也很高興我來了,跟他們討論我現在在做得題目與困境
我還記得他們跟我說:這個問題如果你跟你老闆都做不出來,那現今應該也沒人解得出來

感謝他們當時解決了我很多疑惑,與他們擦出的一丁點的火花,終可燎原
回來花了兩個月整整,讀遍了所有其他領域相關的文獻
(包括物理學.operation research, queueing.machine learning等等)
最後終於發現:原來整個領域(包括我們自己,以及歐洲那票人) 大家都把這個問題想錯了
把整個問題倒過來看,突然間過去3年我跟老師沒法解釋的東西,現在都可以解釋了
把整個問題倒過來解,歐洲那票人解不出來的極限情況問題,也通通都可以解

真的是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自己感覺對了,縱使旁人都不看好,還是得堅持一下,努力說服所有人 (*註2)

2010年:
透過布袋和尚的一首詩,讓我把研究零星的火花給燃放了起來 (*註3):


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
六根清淨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有的時候面對一個問題,當我們汲汲營營地向前衝刺
常常是怎樣努力都沒有進展,但是只要你把心胸放寬
靜下心來想想,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
反向思考,問題常常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的一片天,想要飛出去闖蕩
與其成天引頸企盼那片藍天,不如努力充實自己,腳踏實地
當累積足夠的能量,只要你肯低身段,低頭往下看,心境轉換後
就會發現剛剛那片遙不可及的天,
現在卻只是咫尺之遙

一如農夫插秧的時候,急著"前進"插秧,只會踩壞剛種下的幼苗
只有透過不斷地"後退",才有辦法插好他眼前的秧苗。

就像是整個領域的人,努力不懈地往前衝
我們的秧苗怎樣都插不好,退一步想,把整個問題倒過來看
整個問題就容易了許多 (不過退著插秧,還是得要退得快)

前陣子新英格蘭大雪,我閉關插秧
雖然沒有車胤的囊螢照書,不過倒是效法孫康"映雪勤讀"了好一陣子 :P


美國電視最近幾天,天天都要人家想想自己的New Year Resolution
人在異鄉,不免俗地也要來展望一下2011:

也許目標尚稱明確,只是來時路仍然是艱辛可期
希望2011年,可以表現如鄭板橋筆下竹子般堅韌: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難北風


當然,最大的心願還是可以規律吃飯,正常睡覺!
然後有空的話,可以多多出去玩 :)


--
註1:
法國蔚藍海岸真的是一個非常棒的地方,尼斯 (Nice) 的海灘真的很優 ~
有機會還要再去 !!

註2:
本來老師是讓我去9月中再去一次倫敦
不過我覺得我去那邊真的是浪費時間
如果要最有效率做好一件事情,就直接找最重要的人,解決最重要的問題

所以如果我申請不到travel grant, 我就自掏腰包自己去開會,總之我就是一定要去
大概大會主席感覺到我強烈的求知慾 (怨念),破天荒地白白給我錢 :P
回頭想想這是2010年的turning point, 所有重大轉折,包括老師後來high起來,都是從這個堅持開始。

其實一直到現在,實驗室裡的學長還是覺得我瘋了
既然去倫敦跟去芝加哥又不衝突,倫敦老闆又出錢,為什麼我不兩個都去
不過箭在弦上,得做完所有準備.讀完所有該讀的
所以蓄勢只能待一發,必須集中精力,才能保證一發就中。


註3: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詩,雖然一度想要把它移除
因為周老虎周前縣長,之前卸任用了最後一句話,出了一本書
「後退、原來是向前」,有降低這句話格調的嫌疑

不過,有道是不因人廢言,外加我的research
也因為這樣的心境有了嶄新的一頁,所以還是留在排行榜第一名!


2009年7月18日 星期六

英國成長之旅

第二次參加ITA的Bootcamp
而這也是赴美兩年內,第三次前往英國

兩年了,當年以新生身分"觀摩"的新鮮感已經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應該在這個社群所貢獻.分擔的責任

去年的Bootcamp,由美國政府主辦
在紐約市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的graduate center
而今年的Bootcamp,則由英國國防部主辦
在離倫敦,約莫一小時半Southampton
郊區裡的一座古堡


很明顯看地出來,英方把我們放在這個遙遠的郊區,目的等同把我們囚禁在這座古意盎然的古堡中。

古堡周圍相當謐靜,計程車開進莊園領地,通過閘門檢查哨後,還要在莊園裡開15分鐘,才會抵達接待處。

這個project boot camp,跟一般開會性質不同
並不是報告自己的東西,結束後就可以跑出去玩了
這個bootcamp集結了,幾乎當下所有在網路學界的大人物
英美雙方政府,把所有當前面臨的Networking Hard Problems列出來
希望藉由大家腦力激盪,在這一週內有些可行地方案

會議每天9點到晚上6點,分成三大領域,12個子項目
當你進入meeting Room後,就完全沒有網路的連線訊號
你唯一的任務很簡單:跟大家討論,把可能解法討論出來
因此他們天天提供早餐,午餐buffet,以及晚餐banquet
同時還有咖啡24小時不間斷提供,這個壓力是相當大的。

當我第一天在台上給talk的時候
台下左手邊,是一整排的IEEE 以及 ACM 的Fellows 們
台下右手邊,是美英兩國國防部研究
以及下游國防工業出席的代表

在台灣,你要遇到IEEE Fellow可能有些困難,
而是這其中又是ACM Fellow的,則是五個手指頭就數完了。
報告當天,一個子項目meeting room裡的fellow
比台灣總和加起來兩倍還來得多

因為老師今年不克出席,去年上台報告的時候,老師說我還小
一個場次30分鐘,他先給我講前面10分鐘,後面20分鐘他來講
當然,台下大頭們的砲火猛烈,軍方研究單位的攻勢也不遑多讓

當年上場的時候,有些攻勢我真的承受不住時,老師會出來幫我擋子彈。
有些腔調的英文 (尤其是英國腔),或者是困難的問題回答不出來
老師會幫我轉述,或者在台下給我hint 。

(因為有些問題需要很深的知識,但我沒有)

這次報告,我真的非常擔心
前一晚,我一直準備到凌晨四點多才去睡覺
但是還好有多準備有差,大部分的問題都在掌控中
很多教授對我做的東西也感到高度興趣

首發攻擊,是連續猛烈,而且無情的
但是這回他們開始砲擊我後 我內心卻忍不著發出陣陣地微笑
因為他們challenge我的問題,正是我現在正在進行中的工作
所以我不但可以跟他們說,現在成果已經可以達到什麼程度
甚至可以跟他說,在你提的情況解決後,還會遇到什麼問題
我們在幾個月內,可以解決到什麼樣的程度

很高興我已經不用再像以前演駭客任務一樣
槍林彈雨襲來時,演著慢動作下腰閃子彈得戲碼
現在我可以正面迎擊,欣賞著子彈慢動作地掃射過來
再優美地一顆一顆,將他們收在口袋中存放。

途中有個教授,在連硃砲質問了我一系列的問題後
他看我正摩拳擦掌準備迎戰的時候
他自己先笑了出來說:
我猜你大概也已經想過這個問題,我只是想確認你有沒有在處理這個
或者你要告訴我,你連結果都有了,paper正在寫?

最後比較開心的是,有個美國IBM的前輩
試探性地問了我一個打高空的問題
他說:這問題也許不相關,也許非常難,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在將來某種情況下,你有沒有可能做到什麼程度?

以前的話,我一定是腦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下意識回應:我回去再好好研究
不過他說的問題,我是曾的經想過
但是我在未來三年內,大概都沒有能力達成
(甚至,我也不知道這種技術,是否真的可能達成)

結果我就跟他說,我曾經用一個很複雜的方法去分析這個問題
但是誠如你所說的,這東西很難
他並不是不相關,就我而言我覺得是很重要
我花了很久時間,有一點點初步的結果,但是真的非常的初步。
不過你這個問題非常好,至少證明我們是在同一艘船上
朝相同的目標跟方向前進,我希望我可以很快地回答你
這個我們也很想知道的答案。(*註1)


很有趣的,這次來英國任何事情都順利很多
英國腔似乎也不再是心頭的夢靨,從下飛機到抵達旅館房間,
跟英國人對話也不需要詢問第二次 (可能他們聽到我的腔,自動轉美國調)
而我的回答,他們都是一次就很順利地搞定
(其實我發現,很多時候講話多一點自信,對話就會變得非常清晰)

晚宴期間,交了非常多的朋友
慢慢地我發現,其實我也可以自由地表達我想講的
縱使不是像英美人那樣生動,但是我可以自由暢談,甚至主導席間話題
可以從兩河流域,巴比倫文化,神聖羅馬帝國,到印度王國,中印戰爭
捷克來的教授,我們就聊哈維爾以及他們絲絨革命下,保存的歷史文化 (*註2)
遇到土耳其人,就跟他們說說凱末爾將軍的穆斯林現代化運動
印度則是我的強項:種性制度,英國殖民衝突,印/巴宗教歧異等等
等到韓國籍教授加入後,就慢慢地把話題,從東歐拉回到東亞的宗教,語言
同時再交叉比對東西方戰後世界觀,以及種種因素造成的本質/文化上的差異

其實很有趣的是,面對那些IEEE/ACM還有神奇的頭銜的大老們
我相較起來實在是才疏學淺,而肚子裡面沒有料,卻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結果通常是:被秒殺後,一個人無助地躺在血泊中抽搐

於是這是我從經驗中發現,透過另一種比較輕鬆的方式去認識新的人
從這個開頭之後,再切入比較嚴肅的研究問題後,也比較沒有壓力 (*註3)

兩年了,生活上慢慢步上常軌,走向當年來設立的目標
而學業上,則常常是力有未逮,畢竟在這些大人物的視界下
我永遠都是在狹縫裡求生存。

--
註1:

其實那一系列的複雜問題,是一個我欠了老師兩年的course project
因為太複雜了,到現在學分還是incomplete
很高興的是,雖然那個問題只是我修課的一個小projcet
但卻是英美政府,學界還有軍方都關心的問題。

註2:
跟捷克人聊天過程中,還穿插聊到鴻海
把整個歐洲的戰場的總基地設在捷克
因為捷克地處歐陸中央,交通便利且人工便宜
以前有些朋友在華碩,還被派到布拉格出差

註3:
後來我發現有一個更快速認識人的方法,就是質問他的research
席間有個劍橋的學生,他做的東西我以前弄過,是個很難的東西
同時做出來後,也沒法下什麼結論的東西。
於是我先拿它當練習,炮擊他數輪之後,會後他自己跑來跟我要email
還跟我說,既然我們都在處理相同問題,你又有些經驗
何不妨找個機會,到劍橋來,我們可以交流交流
這方式還蠻有效率地,不用裝熟鬼扯一堆,對方就跑來認識你。

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

2008年9月6日 星期六

60個漢堡的夏天

暑假在波士頓三個月,一晃眼就過去了。
很高興能有機會在這城市生活
體驗不一樣的新英格蘭風情。

身處人文匯萃的波士頓 (精確地說應該是劍橋區)
從第一個月好奇地觀察著,這個城市的人們
午後悠閒地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看書
傍晚大家牽著狗出來溜(狗狗的社交活動)
來來去去穿梭身旁的慢跑群眾。

除了工作上的種種,後兩個月盡量做到"入境隨俗"
於是慢慢地我也習慣手上拿著一本書
散步的時候看,黃昏的時候看
等車的時候看,搭地鐵的時候看
不知不覺中,我也在兩個月內也看完三本書:
*自由的未來 -- 美國國內和國際間的偏執民主
*哪裡出了錯 -- 論西方與伊斯蘭世界的衝突
*南北韓,統一必亡

這(認真專注)記錄,只有當兵的時候達成過 (一年多,20本書)
退伍後到中研院的那一年半,則是一本也沒看完過。

第一本書其實買很久了,不過由於內容太生硬
在台灣自始自終都看不超過兩個章節。
不過這個暑假終於把它看完了,是本好書
藉由"全民化"與"民主化"的差別,論述民主體系如何漸漸變質
以及歐洲菁英體制如何敗壞,以"順應民意"
這本書解答了以前在MOFA時候很多對於國際政治的疑問。

第二本書,是去年去安哥拉治開會回台灣的時候
在飛機上遇到一個印度人,他是在美國從事政治研究工作
在飛機上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有關台灣與大陸間的關係
(從政治/經濟/還有科技角度切入,本來我以為他是工程師)
飛機快降落的時候,我們順便談到以色列跟巴勒斯坦的問題
他上飛機的時候正在看那本書,他說藉由跟我談話
他覺得我會喜歡那本書,作者是一個Princeton研究中東問題權威教授
他是對的,我很喜歡這本書。

最後一本書,是本爛書。
作者藉由東西德與南北韓的比較
來作為南北韓統一的比較
這本書比較像是一個駐地記者流水帳
一方面也是由於北韓極度對外封鎖
外界只能藉由許許多多北韓以及當年東德交流計畫
稍稍瞥見北韓的各種面貌。
不過看完這本書後,我以後再也不會拿南北韓
來類比台灣與中國大陸。

入境隨俗的第二要素,就是去慢跑
在公司旁邊,有一個很大的湖
那個湖是供應Boston地區的水源所在
因此是個水源保護地,湖周圍建有一條很好的步道

每當傍晚時分,粉橘色的夕陽灑落在湖面
戴著iPod聽著音樂,配上粼粼的波光
視覺上的享受,搭配身體的暢快
那種感覺十分難以形容。

剛開始的時候,我連繞著湖跑1/4圈來回都跑不完
也許很久沒跑步了,體力也沒以前好
後來每個一三五傍晚,我就會去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
在這兒跑步,氣候宜人不悶熱,配上絕佳的環境
很高興在我離開的最後一天去跑湖
已經可以在20分鐘內跑完一整個湖 (約4.5公里)。

六十個漢堡的夏天
生活非常單純,卻也有著許許多多的回憶。

2008年8月4日 星期一

倒數四週

暑期實習進入最後一個月了
除了新來乍到那幾週的逍遙自在
接下來的幾週,天天都是全力備戰。

其實實習的進度,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達成
但是因為現在在做的東西,之後回學校可以繼續延伸
這邊的工作,主要是實作出一個系統平台
回學校後,比較困難理論分析部分,則可以在上面測試。

而這次實習的東西,初期規劃進度是:
我在這邊作三個月,而這邊的人系統實作經驗豐富
剛好可以補足在學校不太可能花時間弄的東西。
一開始預期是完成一部分,第二部份我帶回學校
繼續維持合作關係,找機會再回公司整合
整合完成後,再繼續我學位的理論分析

這樣我一方面有業界實作經驗
而較為困難的理論方面,剛好是學術研究的主力。

但是有了上學期的經驗,我知道我回學校後
應該就是在無間地獄的修課中徘徊
也不太可能有時間,花心力去碰觸實作部分
(實作部分其實不難,就是花時間跟耐心)

因此花了一個半月時間
達成他們預期暑假要完成的工作。
接著,我去找我的印度mentor
跟他們說,我有自己的進度在走

我想我在暑假離開前完成某個部分
我不確定超前的部分是否可以達成,但是我會想辦法完成。
因為回學校後,我可能得花三倍長的時間
才能完成現在規劃的事情。

而這樣作,產生了一些問題
那就是犧牲了一些時間玩樂 (或稱之為英文口語
練習)

之前曾經迷惘過:
在專注工作,與享受(融入)美國生活之間
到底該如何取得一個平衡?

因為我不希望我畢業的時候
專業很強,但是整個英文程度跟現在一樣;
但是我更不希望,畢業時
英文很好,但是沒什麼特別強的專長。

所以目前採行的方式
就是週一到週六,過著研究生拼命的生活,而週日則盡量放鬆。
英文還是以加強"聽"跟"讀"為重 (畢竟這些是可以自己一個人練習)。

而因此造成了,上個月吃了超過50個漢堡
在奮鬥的同時,常常一天也跟人家講不到幾句話。
(基本上,就是博士生常常作的事情:耍自閉)

而當我陸續把東西做出來後,在紐約那一場會議
奇妙地造成了一些轉變。

起點開始於,有個下午
大家都在討論軍方列出來
網路領域中的幾個 "Hard Problems"
而這些問題,就是美國政府在過去兩三年灑了極為大量的經費
但是還看不到一些成果的問題。

主持的人開場投影片講完,下面就是一陣沈默。
而我則是奉命上場展示(demo)一下,我現在正在作的東西
因為這東西一方面有實體可以看 (具體化那些抽象的問題)
另一方面這東西,"看似"有機會可以解決那些問題

本來我跟他們說,我只需要五分鐘展示我作的東西
結果最後變成我跟mentor在台上講解(回答提問)了一個半小時
會後開始有許許多多的人來詢問
連IBM Research的人也跑來問我,怎麼弄的?
於是他們也只好捨命陪君子 (練口語) 了~

這經驗蠻有趣的,之前想說把"口語"往後挪
東西做出來最重要,畢竟這是對自己的肯定
現在變成人家跑來提供機會,讓你練口語
不知道"水到渠成"用在這邊,是不是恰當。

想想這實在是很諷刺,沒有利害關係的時候
我自我介紹說我是誰,講一百次也沒人記住
(好吧,我承認我的名字真的是很難英文發音)
現在大家遇到我會說:你就是那個作什麼東西的誰誰誰
雖然口語沒有老美老印那麼流利
但是你想瞭解,你還是得聽我說 (讓我練習)

回到公司後,也許是印度mentor也有了信心
開始到處打廣告,於是我每天接到越來越多的生意
就是不斷地解釋給大家聽,我現在在做的東西
同時接受大家的提問。

後來公司裡有一個小組,決定在我離開前
把我的成果展示給政府另一機構看
拿來申請另一項五百萬美金的技術轉移經費

如果拿到了,他們可以把我現在在做的東西
包裝的更漂亮,變成一套工具

當然後續這些,應該都不關我的事情了
雖然我覺得我作的東西,還是很垃圾
但是這算是第一次體會,如何運用商業模式
把很垃圾的東西,不斷包裝起來賺錢。

這次暑期實習讓我深刻體認到的是:
技術層面固然是重要的,但是
"如何推銷自己的想法,說服別人對你的東西感興趣"
才是更有價值的。

因為只要你有足夠能力說服別人
同時募集到足夠的資金與人才
你眼中的醜小鴨,有天也會蛻變(包裝)成為純白高貴的天鵝!

倒數一個月,希望我的醜小鴨能在這個月內
不需外在粉飾,先行蛻變高飛 !!

2008年7月29日 星期二

衝擊

今天是公司招待暑期工讀生出遊的日子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老美的世界很單純
打從問卷調查開始,我全部都沒意見
因為他們列出來的地方,我都覺得很無聊。

最後在一堆異常無聊的地方中
有一個比較不那麼無聊的地方雀屏中選
那是一個綜合休閒度假農場 (適合全家出遊踏青的那種)。

打從地點決定之後,老美無時無刻不在說
他們有多引頸期盼那個地方
這地方,之前曾跟誠智他們公司活動來過
號稱有BBQ,冰淇淋,高爾夫練習場,迷你高爾夫球場,碰碰船

那地方真的很像小時候,爸媽帶小孩跟爺爺奶奶出來的地方
碰碰船,迷你高爾夫 就是給幼稚園小朋友玩的
BBQ,冰淇淋就是排隊他給你一份。
上回跟誠智來玩了一下高爾夫,因為真的挺無聊的
吃完東西(主要目的)就閃回家了。

這回跟一群intern同車再來,我真的體會到老美的威力
真的很會鬼扯,一路上一直講話一直講話
雖然我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但是當其中一個美國人聊到
他們學校之前發生一個規模將近5的地震
然後描述那個地震整整講了20分鐘
後半結車廂美國人開始熱烈討論起來

這個已經不是英文的問題了
我用中文講20秒就講完了
有個美國人說,那是他有生一來第一次地震
然後聯想到他小時候飛彈演習要躲到桌子底下
最後他說他還去看地震波圖表
又講了10分鐘。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哪來這麼多話可以講
克制著不跟他們說台灣一年很多地震
免得掃他們幸,後來發現他們根本不在乎
台灣?亞洲?天高皇帝遠關他們什麼事
重點是這是他親身經歷的地震。

當實在車上不免思索
同樣場景,我們習以為常的事情
他們卻大驚小怪嚷嚷著,大家討論著
但是當他們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
這是很平常的事情,他們一點也不在乎。

但是場景一換,亞洲學生如我
我們到了美國遇到許多新鮮事
但是美國人的反應常常是:
你們亞洲人怎麼這麼怪,什麼也不懂
常常還要頂著Stupid Chinese的帽子*(註)

到了目的地,那地方就像是在台灣,小朋友去的遊樂園
但是這裡,就只有兩項遊戲:碰碰船,兒童迷你高爾夫。
(連個主題樂園都沒有....台北市那個兒童育樂中心都強10倍)

這兩項,大概是我小學高年級後就不會在碰了
看著老美像劉姥姥逛大觀園
這邊大呼一聲,那邊小叫一下
連小學生都不屑玩的兒童迷你高爾夫
他們都很興奮的分組比賽
贏的那個人,真的獲得其它人歡呼跟尊敬

各位看官看到這裡
應該不難想像美國生活有多無聊
無聊到我們不屑一顧的事物
對他們來說可能直呼新鮮
回來公司還興奮地到處跟其它同事炫耀
今天去的地方有多fancy,有多好玩。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
一樣很垃圾的漢堡,美國人說這是少數吃到非常棒的漢堡
一樣普通的冰淇淋,可以讓他們講了一整天還回味無窮
回來公司,櫃臺的小姐還一直再三確定
我們有沒有吃到那宇宙超級好吃的冰淇淋。

常常受不了美國人小事就大呼小叫
一項瑣碎的東西問了七八次還要問
不知道為何,一整天
渾身不自在

也算不上是被排擠,
但就是自己把自己孤立起來了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文化衝擊吧。

--
註:
當然這種結局男女有別
亞洲女生跟男性的結局常常天差地遠
女生英文不好,老美還是一直跟你搭訕
男生英文不好,只能自立自強。

2008年7月22日 星期二

候鳥計畫

前陣子又看到台灣在推候鳥計畫
計畫的精神在於,藉由各式各樣的獎學金.活動
吸引那些從小在海外成長的小留學生
能夠回台灣落地生根,發揮他們所長

以前我也覺得這個計畫很有意義
那些英文很好(或者是根本在那出生)的小留學生
能夠回台貢獻他們的語文能力
他們在國外所學的技能

不過經過了這個暑假的種種觀察
包括把我的房子轉租給一個台灣的under
然後我到波士頓租屋處,的ABC,ABT,ABJ室友
跟他們聊天幾輪下來,我發現理想跟實際
還是有著天差地遠的區別

就我的室友而言,先不論他們國籍
他們都屬於所謂候鳥計畫的網羅對象
他們來自UCLA,來自Harvard,念PhD,念醫科
但是他們會想回台灣,中國嗎?

我想應該是一點都不會,一方面是因為父母也都在這
另一方面,是他們從國小/中學的朋友群,全部都這
最後,就是他們的中文程度
尤其是對那些在這出生的人
他會跟你說他父母來自台灣,來自大陸
但是他會說,"我是美國人"

他們的中文,實在是不敢令人恭維
能夠找到可以用中文完整對話的人
其實已經少的可憐

有天我發現,我有個室友會講還算流利的中文
但是他跟我說他不敢一個人回台灣/去中國
因為他會講一些,但是他看不懂中文字(就是中文文盲)
有回他父親節想要寫卡片給他加州的父母
我看他拿著英漢字典在那邊查中文字
後來放棄直接跑來問我,請我寫給他看

他們說回去最大的問題就是食衣住行
看不懂,就不會點菜,不會買東西
他們只能偶而去台灣觀光,回來跟人家說
台灣什麼東西很酷,很好吃
但是叫他們形容一下,就跟叫我們拿GRE單字形容食物一樣
講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在講什麼

回台灣的誘因,其實是很少的
會講不會寫,會講不會看,不會看不會講
朋友群 (甚或父母) 都在這裡
其實找不出什麼理由讓他們回去

唯一可能的,就是候鳥計畫獎學金
提供優渥的獎學金,然後歡樂的台灣旅遊行程
享受台灣美食之餘,還有人出來回機票+獎學金

而他們這群,台灣政府眼中的候鳥
採取的思維,卻與主政者大異其趣

這些候鳥們來台灣,是 "過境暫歇"
等待吃飽喝足後,雙翼一張
最終,還是得飛回太平洋彼岸

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
同時又能自在遨翔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