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參加ITA的Bootcamp
而這也是赴美兩年內,第三次前往英國
兩年了,當年以新生身分"觀摩"的新鮮感已經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應該在這個社群所貢獻.分擔的責任
去年的Bootcamp,由美國政府主辦
在紐約市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的graduate center
而今年的Bootcamp,則由英國國防部主辦
在離倫敦,約莫一小時半Southampton郊區裡的一座古堡
很明顯看地出來,英方把我們放在這個遙遠的郊區,目的等同把我們囚禁在這座古意盎然的古堡中。
古堡周圍相當謐靜,計程車開進莊園領地,通過閘門檢查哨後,還要在莊園裡開15分鐘,才會抵達接待處。
這個project boot camp,跟一般開會性質不同
並不是報告自己的東西,結束後就可以跑出去玩了
這個bootcamp集結了,幾乎當下所有在網路學界的大人物
英美雙方政府,把所有當前面臨的Networking Hard Problems列出來
希望藉由大家腦力激盪,在這一週內有些可行地方案
會議每天9點到晚上6點,分成三大領域,12個子項目
當你進入meeting Room後,就完全沒有網路的連線訊號
你唯一的任務很簡單:跟大家討論,把可能解法討論出來
因此他們天天提供早餐,午餐buffet,以及晚餐banquet
同時還有咖啡24小時不間斷提供,這個壓力是相當大的。
當我第一天在台上給talk的時候
台下左手邊,是一整排的IEEE 以及 ACM 的Fellows 們
台下右手邊,是美英兩國國防部研究
以及下游國防工業出席的代表
在台灣,你要遇到IEEE Fellow可能有些困難,
而是這其中又是ACM Fellow的,則是五個手指頭就數完了。
報告當天,一個子項目meeting room裡的fellow
比台灣總和加起來兩倍還來得多
因為老師今年不克出席,去年上台報告的時候,老師說我還小
一個場次30分鐘,他先給我講前面10分鐘,後面20分鐘他來講
當然,台下大頭們的砲火猛烈,軍方研究單位的攻勢也不遑多讓
當年上場的時候,有些攻勢我真的承受不住時,老師會出來幫我擋子彈。
有些腔調的英文 (尤其是英國腔),或者是困難的問題回答不出來
老師會幫我轉述,或者在台下給我hint 。
(因為有些問題需要很深的知識,但我沒有)
這次報告,我真的非常擔心
前一晚,我一直準備到凌晨四點多才去睡覺
但是還好有多準備有差,大部分的問題都在掌控中
很多教授對我做的東西也感到高度興趣
首發攻擊,是連續猛烈,而且無情的
但是這回他們開始砲擊我後 我內心卻忍不著發出陣陣地微笑
因為他們challenge我的問題,正是我現在正在進行中的工作
所以我不但可以跟他們說,現在成果已經可以達到什麼程度
甚至可以跟他說,在你提的情況解決後,還會遇到什麼問題
我們在幾個月內,可以解決到什麼樣的程度
很高興我已經不用再像以前演駭客任務一樣
槍林彈雨襲來時,演著慢動作下腰閃子彈得戲碼
現在我可以正面迎擊,欣賞著子彈慢動作地掃射過來
再優美地一顆一顆,將他們收在口袋中存放。
途中有個教授,在連硃砲質問了我一系列的問題後
他看我正摩拳擦掌準備迎戰的時候
他自己先笑了出來說:
我猜你大概也已經想過這個問題,我只是想確認你有沒有在處理這個
或者你要告訴我,你連結果都有了,paper正在寫?
最後比較開心的是,有個美國IBM的前輩
試探性地問了我一個打高空的問題
他說:這問題也許不相關,也許非常難,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在將來某種情況下,你有沒有可能做到什麼程度?
以前的話,我一定是腦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下意識回應:我回去再好好研究
不過他說的問題,我是曾的經想過
但是我在未來三年內,大概都沒有能力達成
(甚至,我也不知道這種技術,是否真的可能達成)
結果我就跟他說,我曾經用一個很複雜的方法去分析這個問題
但是誠如你所說的,這東西很難
他並不是不相關,就我而言我覺得是很重要
我花了很久時間,有一點點初步的結果,但是真的非常的初步。
不過你這個問題非常好,至少證明我們是在同一艘船上
朝相同的目標跟方向前進,我希望我可以很快地回答你
這個我們也很想知道的答案。(*註1)
很有趣的,這次來英國任何事情都順利很多
英國腔似乎也不再是心頭的夢靨,從下飛機到抵達旅館房間,
跟英國人對話也不需要詢問第二次 (可能他們聽到我的腔,自動轉美國調)
而我的回答,他們都是一次就很順利地搞定
(其實我發現,很多時候講話多一點自信,對話就會變得非常清晰)
晚宴期間,交了非常多的朋友
慢慢地我發現,其實我也可以自由地表達我想講的
縱使不是像英美人那樣生動,但是我可以自由暢談,甚至主導席間話題
可以從兩河流域,巴比倫文化,神聖羅馬帝國,到印度王國,中印戰爭
捷克來的教授,我們就聊哈維爾以及他們絲絨革命下,保存的歷史文化 (*註2)
遇到土耳其人,就跟他們說說凱末爾將軍的穆斯林現代化運動
印度則是我的強項:種性制度,英國殖民衝突,印/巴宗教歧異等等
等到韓國籍教授加入後,就慢慢地把話題,從東歐拉回到東亞的宗教,語言
同時再交叉比對東西方戰後世界觀,以及種種因素造成的本質/文化上的差異
其實很有趣的是,面對那些IEEE/ACM還有神奇的頭銜的大老們
我相較起來實在是才疏學淺,而肚子裡面沒有料,卻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結果通常是:被秒殺後,一個人無助地躺在血泊中抽搐
於是這是我從經驗中發現,透過另一種比較輕鬆的方式去認識新的人
從這個開頭之後,再切入比較嚴肅的研究問題後,也比較沒有壓力 (*註3)
兩年了,生活上慢慢步上常軌,走向當年來設立的目標
而學業上,則常常是力有未逮,畢竟在這些大人物的視界下
我永遠都是在狹縫裡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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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其實那一系列的複雜問題,是一個我欠了老師兩年的course project
因為太複雜了,到現在學分還是incomplete
很高興的是,雖然那個問題只是我修課的一個小projcet
但卻是英美政府,學界還有軍方都關心的問題。
註2:
跟捷克人聊天過程中,還穿插聊到鴻海
把整個歐洲的戰場的總基地設在捷克
因為捷克地處歐陸中央,交通便利且人工便宜
以前有些朋友在華碩,還被派到布拉格出差
註3:
後來我發現有一個更快速認識人的方法,就是質問他的research
席間有個劍橋的學生,他做的東西我以前弄過,是個很難的東西
同時做出來後,也沒法下什麼結論的東西。
於是我先拿它當練習,炮擊他數輪之後,會後他自己跑來跟我要email
還跟我說,既然我們都在處理相同問題,你又有些經驗
何不妨找個機會,到劍橋來,我們可以交流交流
這方式還蠻有效率地,不用裝熟鬼扯一堆,對方就跑來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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